數字轉換成數值
曾慶潭 Ching-Tang Tseng
ilikeforth@gmail.com
Hamilton, New Zealand
2 January 2026
數學計算是電腦的主要功能之一，數學計算程式則處理數值問題。數值在被處理成電腦可以執行運算的格式前，僅只是人們可以認得的數字，例如：口語上的一百二十三，寫成人們可以認得的阿拉伯數字時是123，它只是一個數字，一般電腦系統，通常均只將其識別成『字』而不是可以用來運算的『值』。因此，凡涉及數學計算的程式系統，都必須具備將數字轉換成數值的指令，反之，為了顯示運算結果，也必須具備將數值轉換成數字的指令，電腦才能接受人們設計的數學計算程式，執行程式內指定之數學運算，最後，以數字表示方式顯示結果。
近代FORTH，特別是依循ANSI標準設計出來的系統，常令使用者在設計將數字轉換成數值的程式時感到困擾，問題的起因，就在一個設計轉換程式時，常會用到的關鍵性指令：>NUMBER，其標準規格，似乎是被訂定成強調數學計算功能者所不願見到的格式了。
首先，它不處理帶有負號的輸入數字，數學計算怎麼可能不管負數？這個標準原生指令則確實不管，因此，設計數學計算系統者，只好自行在系統中，增加設計補其功能不足的程式。
另外，傳統非ANSI標準的FORTH系統，在處理數字輸入的方式上，通常就將帶有小數點格式的輸入數字，列入等同於>NUMBER之指令亦應處理的對象之一，這種功能，甚至於被設計成隱性的處理方式，讓系統自動記錄，輸入數字有無小數點？有，則在第幾位位數之處，記錄會被留在一個常被稱為DPL的變數內。
更先進的FORTH系統，則將處理數字輸入方面的整個問題，進行了更具彈性的安排，也就是硬將等同於>NUMBER的基本指令，規劃成執行向量式的指令格式，其執行內容，可隨設計者任意調整。
當初，在議定>NUMBER指令的ANSI規格時，可以想像，必定發生過非常混亂的紛爭，因為，事隔十年之後，還能見到許多公開譴責這個指令標準格式的言論。事實上，想實現包括了上述傳統數字轉換成數值所有功能的指令規格，確實不易訂定，因此，不納入規格，反而更能配合後序的千變萬化程式設計。使用者當然會感到麻煩，負數、小數點都得另行處理，整個FORTH系統運行起來之後，有更多的數字輸入識別處理工作要做，而>NUMBER標準指令，只能提供非常有限的數字轉換成數值之功能。有時，系統乾脆不用，僅在系統之INTERPRET內單獨設計隱性處理程式，然後，只按ANSI規格設計>NUMBER顯性指令供使用者使用。
執行>NUMBER指令前後的堆疊上參數之表示說明為：
( ud1 addr1 n1 – ud2 addr2 n2 )
其中，ud表正的雙整數，恆為正數，不管負值。addr1 n1則表待轉換數字之起始位址與字長量，addr2 n2則表轉換到不能轉換時的位址與剩餘字長量，小數點將被視為不能轉換的對象。
傳統FORTH中，等同於>NUMBER的指令，就被稱為NUMBER，其對應規格為：
( addr – d )
addr表待轉換數字之起始位址，d為轉換出來的數值，可正可負。轉換到不能轉換的標界，是空白字元，因此，可以接受數字內有小數點，指令會將位數存入DPL變數。
雖然，ANSI中的>NUMBER指令規格，不太令人滿意，並不表示使用者絕對無法實現數字轉換成數值的程式，只是表示想達到目的時，較為麻煩而已。單憑此一ANSI標準規格的>NUMBER指令，我們仍然能以高階定義的方式，定義出傳統之NUMBER指令來。
下列這個程式就能達到目的，但執行內容則不管小數點的問題。
: NUMBER ( addr -- d )
0 0 ROT DUP 1+ C@ [CHAR] - = >R
COUNT R@
IF 1 /STRING \ 去除負號佔用過1個字元量
THEN \ 否則不必去除1個字元之量
>NUMBER \ ( ud1 addr1 n1 – ud2 addr2 n2 )
NIP 0= \ drop addr2, no matter n2 is = 0 or <> 0 consume n2
IF R> \ keep ud2, check sign?
IF DNEGATE THEN \ ud2 ==> -d
ELSE R> DROP \ drop positive sign, ud2 ==> +d
THEN ;
應用於一個精簡的立即式中算符程式，可以檢驗此NUMBER指令的性能。
forth definitions
vocabulary ikq
ikq definitions
: nexti bl word number drop ;
: + nexti + ;
: - nexti - ;
: * nexti * ;
: / nexti / ;
: = . ;
forth definitions
\ usage:
\ ikq
\ 123 + 456 * 3 / 2 =
上述NUMBER指令的獲得來源，係J. L. Bezemer所著之”And so Forth”中第3.28章節起所使用的範例程式，網頁網址為：
http://thebeez.home.xs4all.nl/ForthPrimer/Forth_primer.html
原始程式列示如下：
S" MAX-N" ENVIRONMENT? \ query environment
[IF] \ if successful
NEGATE 1- CONSTANT (ERROR) \ create constant (ERROR)
[THEN]
: number ( a -- n )
0. Rot dup 1+ c@ [char] - = >r count r@ if 1 /string then >number nip
0= if d>s r> if negate then else r> drop 2drop (error) then ;
將其寫成較佳的具有層次結構格式則為：
: number ( a -- n )
0. Rot dup 1+ c@ [char] - = >r
count r@
if 1 /string then
>number
nip 0=
if d>s r>
if negate then
else r> drop 2drop (error)
then ;
J. L. Bezemer可能是德國人，他們喜歡自成一格的將number指令設計成轉換出單整數的規格，因此，堆疊上參數表示方式的格式為：( addr – n )，與傳統的( addr – d )不同，他們有堅持使用這種number的理由。一方面係此number指令中不處理帶有小數點的數字，另方面係未來系統將以64位元為主，一個雙整數單元能放置的數字，實際上相當大，約為38位數，系統中已不再需要強調使用雙整數，18位數的單整數已相當夠用了。
我所修改出來的程式，與原程式比較，只是去掉d>s，並將2drop改為drop，便可得到( addr -- d )的規格。至於原程式中使用到的(error)常數，可以不用。我在測試Sod64 Forth與MinForth兩套系統時，均遭遇到系統只提供>NUMBER新ANSI規格指令，但不提供傳統FORTH中之NUMBER式規格指令的困擾，後來，從SwiftForth系統使用說明中，讀到遇此困擾時的處理辦法，建議使用者，將數字轉移到PAD緩衝區去，再當一般文字來慢慢地仔細處理，感到如此使用FORTH的技巧，非常拙劣。J. L. Bezemer在教材書籍中列示範例程式，採用以>NUMBER來設計出傳統NUMBER的技巧比較高明。
將數字轉換成數值程式，最常使用於有對談式要求的場合，程式要能讓系統停下來，等待使用者輸入訊息，系統獲得輸入訊息後才繼續執行，而輸入的訊息可為文字或數字，但對系統而言，都是『字』而非『值』。
發展系統時，很需要精簡的對談式功能，以利單個指令或簡明程式的測試。我在發展數學計算系統時，更有這種需求，尤其是面對新到手的系統，必須進行簡單指令測試時更甚。測試時，又以輸入為數字者居多，因此，經常要為新系統添加這方面的功能性指令，我常將其定名為GetNumber。
以SwiftForth為例，說明資料中建議的設計方法為將輸入數字全送到PAD緩衝區去處理：
: input ( -- n )
PAD 5 BLANK PAD 5 ACCEPT >R
0. PAD R> >NUMBER 2DROP DROP ;
其中兩個相關指令的堆疊參數表示方式規格為：
>NUMBER ( ud1 addr1 n1 – ud2 addr2 n2 )
ACCEPT ( addr n1 – n2 )
SwiftForth系統中仍提供NUMBER指令，但其規格為( addr c – n ) 而非 ( addr – d )，與一般FORTH系統不同。而且，其WORD的指令規格，亦與別的系統不同。一般FORTH系統，執行過WORD指令後，堆疊上會自動得到HERE之值，但SwiftForth之WORD不留HERE之值在堆疊上。
在Win32Forth系統中處理數字輸入的典型設計則為：
: GetNumber ( -- n )
CR QUERY BL WORD NUMBER D>S ; \ DROP會棄除負號，故只能用D>S。
: GetFloat ( -- float )
CR QUERY BL WORD COUNT >FLOAT DROP ;
我曾在Win32Forth中設計一次可以輸入兩個數字的程式，記錄如下：
\ : QUERY TIB 80 ACCEPT #TIB ! 0 >IN ! ;
: Get2Numbers ( -- n n )
CR QUERY
BL WORD NUMBER D>S
BL WORD NUMBER D>S CR ;
F83的設計格式則為：
: GetNumber ( -- n )
CR QUERY
BL WORD COUNT NUBER CR ;
在Sod64 Forth系統中，則有NUMBER?指令可用，其規格為( c-addr – d f )，c-addr表打包規格的字串，首個位元組(Byte)要放字長數量，轉換出雙整數d，並留下旗號f。因此，測試程式為：
: Get2d ( -- d d )
BL WORD NUMBER? DROP
BL WORD NUMBER? DROP ;
: Test ( -- )
Get2d D+ D. ;
類似Sod64 Forth或MinForth的系統，均為只能在文字模式( text mode)下操作的系統，其QUERY藉KEY指令設計而成之後，不能以一般系統之使用方式實現對談式輸入要求，必須改以類似SwiftForth說明中的建議，全搬到PAD緩衝區去後再行處理。
MinForth為純ANSI系統，只能在純文字模式狀況下使用，下例可用：
: GetNumber ( -- n )
query 0.
bl word count over c@ 45 =
if -1 >r 1- swap 1+ swap else 0 >r then \ sign > r
>number 2drop r> if dnegate then d>s ;
MinForth中亦有convert指令，顯然也只能操作出ud，而不管負數。指令若不具有處理帶有小數點數字字串的功能，一旦數字出現小數點時，這種數字便只能被處理到該小數點為止的位置，因此，這個系統的數字輸入格式，只能為純整數。
負號因恆在數字前首，尚易於設計處理帶有負號之輸入數字的程式，若想再添加也能處理帶有小數點之輸入數字的功能，將其納入程式，則程式必定複雜。
啟用MinForth系統時，進行各種數學計算所需單一指令之測試，確實被對談式輸入數字的問題困擾許久。後來，思考到所有FORTH系統自身運轉起來之後，豈不是都能自行接受任何輸入數字嗎？使用者何不借力使力，就用系統已經存在的功能，完成處理輸入數字的應有工作，使用者何須還得另外設計程式？於是測試出叫用系統天王指令INTERPRET來協助完成需求功能的程式，如下：
\ Naughty code for the purpose of interactive input numbers.
: GetNumbers ( -- n/d/f ..... )
POSTPONE [ QUERY INTERPRET POSTPONE ] ;
將這個GetNumbers指令應用在對談式輸入數字的程式中時，輸入就可以混合著輸入整數、雙整數、浮點數，輸入數字的個數及秩序均無限制，都能被系統自動轉換完成後，依序放在堆疊上，以供後續指令使用。
GetNumbers指令的設計原理，運用了FORTH系統能夠運轉起來的根本機制，程式中見不到惱人的NUMBER指令，數字自動轉換的工作，是隱性的潛伏在INTERPRET指令之中了。
從Julian V. Noble所著的A Beginner’s Guide to Forth書中可以見到下列用來描述FORTH系統內所謂之外執譯程式( outer interpreter)執行時的封閉流程，這個流程就是FORTH天王指令INTERPRET功能程式的主要內容，其中，將數字轉換成數值，並將其放置在堆疊上的部份，就是我利用來設計GetNumbers的根據。
The diagram below is a flow chart representing the actions performed
by the Forth outer interpreter during interpretation.
A continuous loop waits for input—from the keyboard, a disk file or
whatever— and acts on it according to its nature. Input consists of a sequence of words and numbers. If a name is recognized it is executed; if it is not in the dictionary (where else would you keep a list of words?) Forth tries to convert it to a number and push it on the stack. If this is impossible, Forth aborts execution, issues an error message and waits for more input.
以上從網上節錄下來的資料，明確的說明了我利用INTERPRET來設計出GetNumbers指令的根本原理，資料出處的網址為：
http://galileo.phys.virginia.edu/classes/551.jvn.fall01/primer.htm
INTERPRET雖不是一個標準指令，但所有的FORTH系統內都有，善加利用，可以設計出許多非凡的指令來。此前，我曾利用它來設計過斷點式的除錯程式，其功能被附加在ABC FORTH系統的PAUSE指令中了。後來，我又發現了利用這個INTERPRET指令便能精簡輕易的從BASIC式程式格式中叫用FORTH指令的特異用法，結果就設計出了ABC FORTH中的RUN指令。這次再度利用INTERPRET設計出GetNumbers指令，算是第三度的精彩運用了INTERPRET。
典型的使用範例如下：
\ 整數的質因數分解
: factors ( n -- )
2
begin 2dup dup * >=
while 2dup /mod swap
if drop 1+ 1 or \ next odd number
else -rot nip dup . ." * "
then
repeat
drop . ;
: main ( -- )
cr ." Please enter an integer number: "
cr GetNumbers
cr dup . ." = " Factors
cr ;
執行結果：
main
Please enter an integer number:
987654328
987654328 = 2 * 2 * 2 * 123456791
ok
我在設計ABC FORTH系統的早期階段，便設計出系統在處理實數的環境中，能夠主動將三種數字自動處理成浮點數。純整數、帶小數點數、浮點數三種數字，是使用者可能用到之所有的表示數字，若欲令系統能將三者均自動轉換成浮點數，則必須動手修改天王指令INTERPRET的執行內容，才易於實現要求。幸好，Win32Forth系統中，已將INTERPRET內所需要之相關於處理數字指令(NUMBER)，規劃成一個可以改變執行內容的執行向量式指令了，我只須在完成設計後，以轉換向量內容方式，切換指令指向之位址便可。
上述GetNumbers指令雖頗具使用彈性，但得注意其可用規格，它只適合在對談式應用場合，於系統停頓下來後，純粹等待接受使用者只能輸入數字時使用，不適合處理文字，或文字以外另有後續指令的場合。例如：上述以ikq字彙讓系統能執行中算符的應用簡例中，因使用者除了輸入數字外，還可能也要連續輸入指令，這樣的應用，便不適合採用GetNumbers。
相關於將數字轉換成數值的NUMBER指令，在可自動反編譯的FORTH系統中，或較有用的FORTH書籍中，均可找到此一指令的源程式，因ANSI的新規格性能欠佳，使用者便可能常需要自行設計將其改善的新功能程式。因此，所有可獲得之有關NUMBER指令的源程式，便成為可貴的資源，特將屬於書籍方面的資料來源彙整於此，留供日後參考，新資料亦可添加於此。
(1). Dr. C. H. Ting, “eForth and Zen”, Offete Enterprises, Inc. 1993, p.64e.
NUMBER? ( a – n T, a F )
(2). Dr. C. H. Ting, “Technical reference manual”, Offete Enterprises, Inc. 1989, p.83
(NUMBER?) ( a – d f )
(3). Dr. C. H. Ting, “System guide to Fig-Forth”, Offete Enterprises, Inc. 1981, p.88
NUMBER ( a – d )
(4). Leo Brodie, “Starting FORTH”, FORTH, Inc. 1981, p.279
NUMBER ( a – n/d )
(5). Glen B. Haydon, “All About FORTH”, Haydon Enterprises, 1982, p.65
( a – d )
(6). Mitch Derick & Linda Baker, “FORTH Encyclopedia”, Forth Interest Group, 1982, p.240
NUMBER ( a – d )
(7). Leo J. Scanlon, “Forth programming”, Howard W. Sams & Co., Inc. 1982, p.180
NUMBER ( a – d )
(8). Martin Tracy, Anita Anderson, Advanced MicroMotion, Inc, “Mastering FORTH”, 1989, Brady books, a division of Simon & Schuster, Inc. p.132
VAL ( a n – d f | 0 )
(9). Mahlon G. Kelly, Nicholas Spies, “FORTH: a text and reference”, Prentice-Hall
Englewood Cliffs, N.J. 07632, 1986, p.195
NUMBER ( a – d )
NUMBER ( a – d or n )
